L'éléphant*die Ameise

很大，我在裡面迷路。

從二樓，似乎沒有連接走廊，讓人從第一棟走到第四棟。

醫院裡的地板是磁磚鋪成，橘紅色、白色交錯
地板是乾淨的，在日光燈下，一點點懷舊
即使我穿的是converse，每走一步還是敲出跟鞋一樣的效果

晚上七點，門診已經結束
迴廊上燈火通明，卻沒有任何醫生穿梭，也不見病患懨懨地在長椅上等候
只有我，和我的腳步聲迴響

腦中浮現東南亞醫院鬼片場景

彷彿剛經過的某扇門，將突然自動開啟
念頭一閃即逝，提醒自己身在醫院，最好不要胡思亂想

恰巧，遇到一位正在巡視的駐院警衛
我才說完病房號碼，他便要我跟著他走，再沒多說半句話
彎過一個轉角後下樓，我邊走下樓梯邊開始擔心
於是偷偷放慢腳步，拉大距離

下到一樓後，人來人往的大走廊上
警衛先生才轉頭說，只能從一樓走廊穿越至別棟去
比著標示，親切地要我走到那再上二樓
說完，就沿著原路回去執行任務

...

媽媽連哄帶騙地，要外公走到走廊另一端，去看大磅秤
外公終於願意起身散步，小小運動一下
爸爸在另一邊攙扶著，要外公放心

所謂大磅秤
不過是醫院方便行動不便的病人，可以連人帶輪椅一起上去的體重計

外公半是好玩地站了上去，站定後突然驚呼：「112喔！」(台語)
儀板上火柴棒般排出的數字，其實是72.2
但在八十六歲老人眼中，卻成了驚人的體重

爸爸邊笑邊大聲告知：「是72啦！」
媽媽在一旁聽著，笑了
外公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地，也咧嘴笑，靦腆地像個小孩

本來覺得笑長輩很失禮的我
和外公的眼神接觸後，也忍不住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