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報告

我覺得李隆獻
人很好
每次都會想盡辦法找出一絲絲優點來稱讚
然後才說出不足、要改進的缺點
很溫暖的感覺


這次他的評語是:
    「時空背景」的推論頗為真切
    「敘事觀點」、「主題」、「情節」等部分可再加強


一、時空背景:

    〈小說〉一文發表於民國七十一年,作者李喬時年四十九歲,當時正值解嚴前,台灣整體政治與社會結構發生巨變。〈小說〉分成兩條主線,一條是「那年」,另一則是「這年」。在「那年」的部份,作者在人物的對話中夾雜著日文,如:「米那桑」、「巴卡椏魯」等,主角曾淵旺去聽過「文化協會」的演講,而他祖先留下的五甲茶園,由「台灣拓殖制茶株式會社」委給「三井株式會社」,從這些字詞,推知這段故事的時間在日據治台的時代。而「這年」的部份,一開始曾淵旺的家遭「楊刑事帶一群便衣」凶巴巴地闖進,然後在逃亡期間,曾淵旺擔心自己會在經過審判後被「槍斃」,最後被捕、被偵訊時,那位「三毛二」警官糾正曾淵旺說:「現在不興什麼大人啦!我是本警局局長鍾……」由此可知,故事的時空背景,已經轉換至國民政府治台時期了。

二、敘事觀點

    小說由作者和讀者的對話開始,作者說:「各位青年朋友們……」,然而由於「你不相信」,所以作者帶著讀者看「曾淵旺其人的遭遇」,敘事觀點乃是採全知觀點。故事開始之後,作者提供了曾淵旺的視角,讓讀者得以了解曾淵旺心境的轉變。曾淵旺的內在獨白在〈小說〉一文中,佔了極大篇幅,從「我不要抗辯,我不要反駁,我就要乖乖認罪,看會不會原諒我不再追究,不抓我……」,到他自己責備自己:「你怎麼這樣窩囊?」,接著又更進一步地質問自己:「你認罪?你認什麼罪?你真有罪嗎?」,而後恍若在夢中,曾淵旺告訴自己:「我是自由自在的曾淵旺,這就可以大大方方回家去……」,最後不幸被捕,受盡逼供、體刑之時,他又安慰自己:「我曾淵旺是冤枉的,我一定可以活著回去,一定可以等到那一天……」。

三、敘事結構

    作者將兩個分處不同時代,卻又如此相似的故事交錯述說,藉此凸顯歷史倒錯的荒謬,而荒謬的歷史事件,卻又在現實世界裡一再地被倒帶、重播。兩段故事既可分開又不失完整地閱讀,也可視為彼此的對照和延續。隨著時間推移,「淵旺兄」成了「淵旺叔」,「小茶廠的小職員」後來「在家開起小小茶行來」。許多人物也是接續出現,但角色的身份還是未曾有所改變,如鍾益紅和李勝丁,無論時代如何更迭,他們仍舊是那些在上位的迫害者。敘事結構上大致是採順敘法,但仍插敘了部份曾淵旺的回憶,如:在「半年前」,他看見劉阿漢被帶進體刑室裡虐打凌辱,因而不再打小孩,也不讓妻子薑枝動孩子。

四、人物

    主角曾淵旺的名字,相當明顯是作者的刻意安排,唸起來與客家語的「真冤枉」諧音;而本是警部補而後成了警察局長的鍾益紅,他的名字「益紅」似乎也說明了,即使是改朝換代,他的權力也只會是越來越大,絕不會變小,鍾益紅仍舊能繼續作威作福,欺壓百姓。曾淵旺不能做夢,因為現實是不允許他「作夢」,他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差別;他曾經想過要反抗,但那是基於生物活命的本能,他終究只是個卑微馴順的「鄉下人、小職員」;曾淵旺甚至是膽小怕事的,當他看了那場爭吵之後,立刻退出遊行隊伍;而曾淵旺也的確只會是個山村小民,一旦被捕,「他的方寸全亂了」,躲藏時,靜思中領會的,在此刻已全然失效。

五、情節

    「這年頭好像寒冬永遠不會過去」,就算時節已至驚蟄春分,卻仍是霜風雪水,這樣的天氣暗示了曾淵旺的人生,他一輩子也逃不過悲劇命運的鎖鏈。在逃亡途中,「那年」大湖溪河道是美麗的,山川草木給曾淵旺帶來一種近似孺慕、一種感恩的深層悸動,而後他無助的哭了,卻也因此找到出路,於是他「坦然屈服、坦然怯弱而心安理得」,後來面對刑求逼供,曾淵旺還是不斷地給自己希望,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等到那一天。然而,在「這年」的逃亡途中,山川景色在曾淵望眼中,似乎和他一同老去,他感到恐慌又再次爬上他的背脊,他不甘心地哭了,曾淵旺曾經試圖以腹部呼吸吐納功夫來撫平自己的焦慮,壓抑自己的不滿,他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去想,什麼都不值得去想了。」但最後當他被押上一部遮上黑幔的警車,他也只能不斷地搖頭,嘆息著自己的命運。

六、主題

    現實有著比小說更為驚悚嚇人的情節比小說家所能虛構的小說更小說。<小說>是反映了人間的混亂、荒謬,批判了政治對人民的壓制。作者藉由小說揭露了人生不過是一再輪迴,並不會有所改變,被現實困境壓擠的人們,是不可能掙脫人生苦網的。作者透過歷史,與台灣的土地發生緊密的連結,由土地而人民,由人民而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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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éléphant*die Ame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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